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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不过小半个时辰，谢蕴便顶着日头又回了殿外，而厨房的午膳尚且还未送至。

        温公公见谢蕴身上仍穿着昨日的衣衫，知她眼下许是捉襟见肘，便好心带着她往偏殿去挑衣裳。

        仍是昨日伶人挑剩的那几件，府中自然有更好的，他却不太舍得拿给谢蕴了。

        “小娘子何苦那么老实呢！白白错失了良机，老奴瞧着，王爷原是对你有几分意思的。”温行一面拿拂尘拨弄着架上的素衣，一面惋惜轻叹道。

        谢蕴见他此时还能和颜悦色同自己讲话，料得杨翁行踪尚未被察觉，只温婉一笑，道：“若骗了王爷，往后叫他知晓，他岂不怪罪我？”

        温行摇了摇头，仍安慰她道：“不过你往后也未必就没有旁的机会了。王爷年纪尚轻，眼下身边还没有合心的娘子伺候着。待往后宠幸的人多了，许就不再计较这个。”

        谢蕴只抿嘴笑了笑，并不多言。她只盼着大军早日南下也好，北上也好，趁早离了这府中。如此守卫森严，任她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将一个重伤的大活人悄无声息送走。

        领过了衣裳，谢蕴仍回元翊房中去。她临走时在房中点了檀香，此时香炉仍袅袅冒着浅淡的烟气，却仍遮掩不住屋内浓重的药味。

        床榻上帐帘低垂，她悄悄瞥了一眼，隐约见得上头的人正是元翊，似乎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装作不慎将手中衣裳扔在地上，捡拾时往那脚踏后瞟了一眼。下一刻，心中却有些骇然：那脚踏后光线虽暗浓，但恍眼看去，下头似乎并没有人。

        杨翁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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