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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身畔的伶人尚且还没有要动手的端倪,能在此之前脱身,与这桩祸事擦身而过,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谢蕴也无暇再想其他,自知事不宜迟,当下挪了琴凳,冲身边诸人歉然一笑,躬身轻手轻脚退到墙边。
要退出大殿,除了方才温公公所走的那扇暗门,势必要出帷帐,从两侧轩敞的正门进出。
陈毓之在殿中,他居心歹毒,远非陈氏姊妹可比,她自然不敢堂而皇之到他面前去招摇过市。
而眼前便有一条能瞒天过海的生路,却并无元翊的人监视把守。
周遭的伶人既不知她的底细,又对此地生疏,尚且不知当中的虚实,且各个心中怀揣着一桩天大的秘密,又如何会来多管她的闲事。
因而谢蕴就落落大方,神态自然地推了身后的那扇门,径直进了隔壁的房间。
厚重的木门紧阖上,将殿中喧嚣隔绝了大半,谢蕴轻抚了心口,长出一口气。
这里似是衙署中办公的厅堂,一色的紫檀木条案和雕花椅,当中摆设的一应器具无一不精致简练,看得出营造得颇费心思。
而隔断的陈列架上尚且还留着府中从前的档案文书——谁能想得到这样一座战乱频仍的边城,竟能靡费巨资,将刺史府修得如此奢豪气派,到头来却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谢蕴一眼扫过厅中布置,透过两侧明亮的窗纸,看到外头隔着数步便立着值守的侍卫,决定趁着变乱未生,径直寻个由头,从厅侧正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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