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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乱离纷纷，寿春城破，长成她这样的小娘子要逃，要避的是什么显而易见。可事事往往不尽如人意。

        曹衡轻叹一声，起身将布巾洗了，回头将自己热在灶上的粥又端出来。随军出征数月，他仍不习惯吃干冷发硬的羊肉。趁着军医处有灶，每每自己熬些米粥。再复杂的他也没功夫去侍弄。

        因怕谢蕴再打了碗，曹衡仍舀了稀粥来一口口喂她。

        他上午甚至搂着她，掐着她的嘴唇一口口给她喂药，当时确是心无旁骛。此时相对着正襟而坐，他心中反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帐中静谧，唯余炉子上咕嘟咕嘟的汤药冒着泡。瓷勺碰着碗壁清脆的声音显得那么突兀，曹衡喉中发紧，心中觉得一定是因炉子生在帐中的缘故，这才令他觉得有些发热。

        一碗稀粥见了底，曹衡转身要取帕子替她擦嘴角，谢蕴却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

        她是汝南王从河边捡回来的战利品，若无元翊将她带回，她独自在河边草丛中，又中了药，自然生死难料。但确是自己给她解的毒，曹衡不知她问的是哪回事，又听谢蕴问道：

        “是你给我换的衣裳？”

        曹衡脸一红，正待否认，帘帐却被人撩开：“王帐那边来人问，若那小娘子醒了，便叫带过去。”

        未免谢蕴独自过去害怕，曹衡亲自陪着元翊的亲兵，将谢蕴一路护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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