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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肤白了些,体格也不那么健壮,多了些文士的儒雅气,却少了些武人的英朗和豪爽。
曹衡不期然抬眸,正撞上她的眼睛。见她一瞬不瞬打量着自己,心中一怔,脸上已习惯性扬起温和的笑容来,和气道:“我估摸你也该醒了。粥快凉了,能自己起身吗?”
谢蕴试着撑起身子,她的骨头似乎被锈蚀了很久很久,稍微一动,一身大汗已淋漓着,湿透了身上……她身上穿的已不是那身孝中穿的缁衣。
“你的衣服晾在外头,此时想必已干了。”曹衡似想起什么,起身出去替她收了衣裳进来。
他转身回避了出去,谢蕴勉强换上自己的衣裳,扶着膝盖,一步步艰难地挪到桌边坐下,望着那碗什么也没有的白粥,饿得有些发晕。
只是她的手虽能动,但依旧软得握不住勺子,好容易端起碗来,那碗似有千钧重,叮咛啷当坠了,一碗粥全泼在她裙子上。
曹衡听得动静,撩帘进来,见地上瓷碗骨碌碌滚动着。谢蕴垂手在膝上,无奈又无措地看他一眼,像做错事的小孩。
“原是我的错。我还留了一碗。”曹衡过来收拾了地上狼藉,见她才换的衣裳又脏了,犹豫一时,还是拧了帕子过来,亲手替她擦拭。
“你家中……”曹衡是汉人,自然明白她穿的是什么,有心想过问,又怕交浅言深,惹她排斥。
谢蕴敛眸望着蹲在膝前的男人,手指轻轻将粘在腿上的缁衣提起:“正是热孝中。人事乖离,连守在灵前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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