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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与彭城王刘骞早定下婚约。只要安安分分做一只仰人鼻息的金丝雀,将来这一世的荣华富贵总好过颠沛流离的朝不保夕。毕竟她一个弱质纤纤的闺阁女子,而今外头的世道却并不太好。
秦氏掩下心中纷纷的思绪,拿帕子沾着眼角,让两个女儿与谢蕴厮见过,论了序齿,以姊妹相称,这才执了她的手,亲自将她领进了花厅。
“你来得有些不巧。因着你父亲的事,眼下朝局有些动荡。北军又趁虚南下,扬言要直取建康。寿春城在两朝边境,平日稍有风吹草动就首当其冲。你陈伯伯为怕敌军夜袭,今儿住在城楼上,却没法亲自来招待你。”
秦氏将谢蕴迎至厅中坐下,丫鬟送上盥洗的盆盂巾帕等物,伺候着谢蕴洗漱过,便传了饭菜,略带着歉意向谢蕴解释道。
谢蕴敛下蝶羽长睫,掩住目中憔悴之色,淡道:“陈伯伯不见我是好的。他将来总还要在彭城王手底下共事,若被知晓我来拜访过,难免迁怒。”
秦氏见被她说中心事,也不辩驳,只黯然长叹了一口气:“我有时候想,死去便一了百了,活着才是最艰难的呐。老陈这些日子,日夜忧怖,才五十出头,头发竟全白了,就是担忧王爷将来清算……”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身为谢藩近年委以重任的亲信,谢藩倒了台,陈毓之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日日忐忑惊心,唯恐彭城王将来再拿他开刀。
“只是你放心,我陈家上下都是忠心不二的人。哪怕是舍了这阖府满门的性命,也誓必要保谢小娘子周全。你便在府上住下,等到将来风平浪静,家中再为你谋一门好亲……”
秦氏说着,重重捏了捏谢蕴放在桌案上的手,指了指身边的次女,压低了声音:“阿贞定亲的是郡守府褚家的公子,出身清贵,族中曾出过一位太后一位王妃的。
你陈伯伯好容易才说定这门亲事,那家相看她时只隔着回廊远远瞧了个影子。若你愿屈尊代嫁过去,以贞儿的名义做褚家的媳妇,远离前尘旧恨,也算是陈家偿了你阿耶的旧恩,不枉这些年相交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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