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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陈秀贞听了母亲的话,温婉的笑意僵在脸上,一张小巧的脸霎时变得苍白。若阿耶阿娘当真为了报谢家的恩,打着让谢蕴代替她的身份嫁入褚家的主意,那她……又将置身何地?
想着褚家清贵出尘的那位公子,她目下一片黯然,心中隐隐酸涩。当年父亲地位寒微,家中几位兄长和姊姊嫁娶的人家只是平平,到她这儿,终于能以淮州刺史之女的身份,联姻褚家。定亲这两年来,多少人艳羡。可这一切都要拱手相让吗?
陈秀贞一瞬即逝的失魂落魄没有逃过谢蕴的眼睛。
谢蕴揉了揉额心,轻轻摇了摇头:“伯母多心了。我此来不会耽搁太久。听闻朝中为议和,派了出使北朝的使团,不日将抵达寿春。我欲随之北上……想求陈伯伯帮这个忙。”
寿春乃是边城,再北上……
秦氏面上一霎闪过诧异之色。谢氏满门忠烈,从无北逃之人。
“我而今是丧家之犬,栖留在何处都极可能给人招致杀身之祸。今日冒险求到府上,实在觍颜。伯母帮我将此意转达给陈伯伯,若得了准信儿,遣人带句话到城隍庙外第三家客栈,找一位姓胡的布匹商人便是。”
她说着起身一礼,便要告退。
秦氏忙拉着她坐下,又拿帕子沾了沾眼角:“莫再拿刀子戳我的肺管子。我家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况且两军或交战在即,临阵换将恐惹军心不稳,彭城王再势大,暂且也动不得陈家。你且放心在府上住下,待你陈伯伯回来,自己亲自与他道个别。”
想起前路渺茫,这些年的故人往后余生或再不得相见,谢蕴不由也红了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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