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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登大吃一惊,慌乱摆手:“没,没,没有!断,断,断然没有!”
“嗯?”韩高止步凝视范登,见他身姿越摆越低,简直要蜷缩起来了。
这些年来,魏王不断完善军法,其条款日渐繁琐严苛。对军将作战不利、或因失察造成兵士折损的,依律皆当重责。这范登越是竭力遮掩,越是证明民伕闹出的乱子不小。
韩高忽然往道路外侧走去。
沿道路警戒的甲士们脸色一变,见范登微微摇头,这才站立不动。
韩高站到一处营帐旁,拍了拍支撑营帐的硬木:“我看营中建筑,好几处都有刀劈箭射的痕迹,都是崭新的!怎么,贵军将士日常训练,都往自家营寨下手?你们究竟把民夫逼成了什么样子?闹出这样的暴动,这得死多少人?”
范登弓着身子不敢抬头,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想说什么。但因为口吃,说来说去,又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韩高仔细听了听,才知他口口声声道,他们也是为了魏王的命令,不敢松懈。
魏王正用得着这些民人,哪会纵容部将苛待杀戮?韩高冷笑一声,就要叱责。他又想到,这部曲督适才对自家族父甚是敬仰,倒也不是不知好歹,于是稍放缓语气:“你莫要怪我多事……可知道文烈将军让我传来什么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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