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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韩笃安便发起烧来。因为喝了酒,不能随便吃退烧药,她没什么力气地靠坐在床头,看着苏湉忙前忙后地张罗着给她物理降温,有点想笑。
那样细嫩的一双小手,居然也会照顾人了。
但是,当苏湉第四次给她擦手时,她终于推翻了先前的结论——
“你怎么单对这双手如此执着。”
苏湉脸一红,迅速放开了她,笔直地站在床边,低着头活似默哀。
韩笃安笑了。她抬起左手来,有点吃力地拉她到床边坐下:“别忙了,我不难受。”
这话又不然。伤口的疼痛已经爬满了整条手臂,让她的右手难以活动,碰一下都皮肉生疼。低烧则似钝刀削磨着她的骨头、关节,酸水横流,抽去了她全身的力气。
苏湉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她,神情难过。
“看什么,”韩笃安知道她在难过什么,也早想好了如何安慰她,“不是你的错。等到以后啊……你成了圈内前辈,不以酒量高低评人,这风气就能过去了。”
她捏了捏苏湉被凉水浸得冰凉的手:“但眼下,我们都没办法,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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