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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在定陶,堂堂汉王等于是明抢硬夺了。
他理解,汉王谋略不如自己,手下士卒再不如自己,如何能睡得着?!所以,胜利后他积极主动牵头上书拥戴刘邦称帝。
他一开始就没有、后来也始终没有试图和刘邦平起平坐的念头。他韩信不是那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小人。所以,自己昧着良心、违背做人的道德将钟离眛的人头奉送给刘邦,居然还是被“擒”了,居然还是成为了淮阴侯,和麾下的将领们站到了一起。刘邦、刘邦,你欺人太甚!士可杀,不可辱!
每逢这样的时候,就会想到南昌亭长那个老婆。那时自己落魄、在亭长家里蹭饭吃,本是感谢不尽。你给是情分,韩信感谢;不给是本分,把话讲在明处,韩信自会拜谢而辞,何以当面羞辱?士可杀,不可辱!他一直怀疑是亭长在背后指使,真正小人。
自己这一辈子,或许命犯亭长?!
成为淮阴侯之后,他不止一次设想过:刘邦如果能悄然登门、拱手道歉、当面给自己认个错、说两句肺腑之言,他可以连这个淮阴侯也不要了,学习张良、甚或更进一步,干脆做个闲云野鹤、给皇帝一个彻底放心。
讨论诸将带兵能力之后,他知道不可能了。那副得意洋洋的小人嘴脸一直在眼前,那句“何为为我擒”的小人得志言语一直在耳边,如同夏日里盘旋在耳边的一只苍蝇,挥之不去。
作为军事大家,他非常清楚造反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手握数十万大军,任何时候都可以轻松三分天下。这一点,不止一人看出,也不止一人曾来游说。现在,则几乎谈不上获胜的把握,真正是知其不可而为之。然所谓威武不能屈,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不正是知其不可而为之?!
自从成为淮阴侯,他考虑过无数次,每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生坎坷、满腹委屈,向谁说?又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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