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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泾河

还不赶快来体验!!!

        小时候有一些固定的地方玩,泾河边占据了大片的时间。

        爸爸下岗回家就去了四叔的砂石厂干活,捡白石头,后来是花石头,我以前就认识它们的区别,白石头做石灰,花石头做瓷碗。四叔的砂石厂除了爸爸,还有大伯、大哥、二伯在那里干活,应该还有不少远亲,村子里的一个妇女在厨房做饭,每次经过他们休息的那个屋子,他们都认识我。

        砂石厂中间会休息一会,筛石机一停,好多人就奔向河边游泳,我还记得大伯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边跑边喊“洗澡了……”,和我们孩子一样兴奋。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泾河,就像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认为我的那些亲人,可能很小,小到我还没有记忆。我只知道我特别喜欢去河边,如果现在用“仁者乐水”仿佛也解释不通,我只要看到水流过石头的水纹,就兴奋的不得了,只看着眼前河水的一小段,我就自动脑补整个世界:从石头上流下的是瀑布,平静的水是深潭,河边起伏的水是海浪,河水的源头是山川,河水的下游是大海,而且我特别想顺水而流去大海,我也常常做这样的梦,乘船从泾河去大海,却到了江南水乡,更甚者坐着一个车轮胎从泾河漂流,到了半路河水干涸搁浅了……

        大人们在筛石机那里干活,我和堂妹们在河边自己玩,一般是没有大人陪着——放在现在简直不可思议,我们在河水里捞了很多水草,姿说那是海白菜,她还吃过,我顿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没有一丝质疑,我捡了很多“海白菜”,想着带回家给妈妈做菜。

        海白菜后来当然没有吃,但是涨水的时候里面会有鱼,听说上游有很多鱼塘,遇到上游下暴雨,河水会淹没鱼塘,就会有好多鱼,那时候还有很多山里的草木冲下来,河水很浑浊,大人们有的捞鱼,有的捞柴,小孩子这个时候不允许去河里,涨水的时候很容易把人冲走,我的一个同学就是在河里玩,遇到涨水没有跑到岸边给淹没了。一般有人站在大坡口的崖头那里,很清楚的看到河水情况,听到有人喊“涨河了——涨河了——”,下面的人就赶紧离开河水去岸边,还有人听到涨河赶紧拿着叉子去看有没有鱼。涨河时,我也只敢在岸边看着,岸边的泥巴水有一些小泡泡,不用怀疑,伸手快点捞一把,会抓到小鱼。

        早讲过,陕西的地上很有历史,这个泾河也不例外,经常会遇到古董。小时候在河里捡麻钱那是经常的,有什么用,值不值钱不知道,就是捡着玩,有的是很早的文字,有的是清末的文字,道光、光绪时期的麻钱最多。有次听说有人在挖石头那边下游捡了块金砖,大家都疯狂去那个地方寻宝,满河的大人小孩低着头在石头里摸。金砖没有见,其他小玩意不少,毫不夸张,每个人都能摸到一些,我们小孩子没有经验,我每抓一把都能发现绿色铜锈的残缺物,虽然已经被满河摸了几天了,我还是摸到了一个弓箭头,半个发簪,和一些模糊了文字的铜币。有人说曾经这里古人打过仗,也有人说是一个载着万贯家产的船过河时翻了,都没有确切说法。

        其实除了夏天,冬天我们也去河里玩过。那时候我、赵蕾还有丽珍,大冬天在河边玩了一会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先是脱了鞋袜在冰上滑了一会儿,后来脱了毛裤,卷起秋裤下水了,北方的冬天,除了没有结冰河水和冰一样的温度,我们咬着牙在水里玩,到最后就是感觉河边的石头和沙子都是温暖的,回到家那一晚脚疼得不行,肿的像发面馒头,妈妈以为我的脚被石头砸了,后来我才说去河里玩了……

        每次去河边欢呼雀跃,离开时已经精力耗尽,玩的特别开心,特别期待下一次来,和期待星期五的下午一样,泾河真的是我童年的一大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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