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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老人放弃了，躺在那儿，用眼神看着晨锋，似乎在表达，然后他又努力地移动眼神，看向周围的其他人，最后，他的眼中现出一丝——晨锋敢用颙若老师的名义发誓自己没有看错——笑意，是的，老人在笑。

        然后，那生命之光一点一点从老人的眼中褪去，褪去，最后消失。

        老人家走了。

        晨锋呆呆地握着老人的手，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变故，在他短短的十八年生涯中，他还从来没有像这次，亲眼看着生命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消失，离开这个世界。

        哭声突然爆发出来，响成一片，人们涌进来，聚到床前，也把晨锋从床前挤开，晨锋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也知道不应该打扰面前这些悲戚的人们，于是他退出房间，在院子边寻了个僻静地方立住。

        不断有人过来，进到房间里，也不断有人从房间里出来；夜色中那个明亮的房间成了悲伤之潭，哭声此起彼伏，一直没有断过；晨锋站在那儿，倒没有特别悲伤的感觉，算起来，加上这次，他只见过老人三面，第一次来时比了场剑，杀了头熊；第二次是老人来家里拜访；晨锋没想到，上次见面才过了十几天，老人就这么撒手去了。

        天边慢慢现出亮光，星星隐去，然后天色渐渐变亮；院子里往来的人群开始变得稀少，屋里的哭声也逐渐低沉，变成连续的啜泣，这时候有个中年人在院子里寻到晨锋，让他跟着走。

        晨锋跟着这个中年人到了一个堂屋，对方交代他在这里吃饭，自己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屋子中摆了两张大圆桌，桌子上有一盆玉米碴子粥，还有一个筐里装着金黄的玉米饼，都是现做的，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两大碗咸菜和一瓷盆鸡蛋，以及一大摞空碗还有筷子。

        屋子里还有几个陌生的成年人，面容悲戚，脸上带着泪痕，或站或坐，但没人动桌上的食物；晨锋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遵从本心行事；他也不征求别人的意见，先拿空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夹了些咸菜放在碗里，又抓过一只玉米饼，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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