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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锋几乎小跑着跟着旭炎穿过堂屋，来到后面的一个小院；院子里灯火通明，对面有一间卧房，门外站了不少人，晨锋也顾不上细看，只注意到男女老幼都有，人群中间让出一条通道，他跟着旭炎快步走进去，一进屋，就看见那床上的老人。

        旭炎冲到床前，把嘴贴近老人的耳边，大声说“他来了，爷爷，晨锋来了。”

        几只手把晨锋往前推，他不由自主被推到床前。

        太廋了！这是晨锋的第一感觉，上次老人到晨锋家时，虽然瘦弱，但还是能感觉到微弱的生命力；但现在，前后不过短短的十几天，老人已经瘦得脱了形，那张脸上就是皮包骨头，几乎有点非人的感觉。

        不过老人的眼睛还睁着，眼神执拗地望着天棚。

        有人轻轻拍拍晨锋的背，晨锋理解了，于是俯身过去，靠近老人，把自己的面孔放到老人的视线里。

        这时候他感觉到老人微弱的鼻息，那气息里有淡淡的干燥皮革的味道；他看着老人的眼睛，片刻后那眼神动了一下，然后凝住；晨锋感到欣慰，他知道老人看到了他，因为他在老人的眼中看到了情绪，欣喜的情绪。

        “爷爷，我来了。”晨锋试探着叫了一声，他不确定老人能不能听见。

        老人家的嘴动了一下，晨锋赶紧把耳朵贴过去，却什么也没听见；这时候他注意到老人放在被子外的手手指微微抖动，晨锋赶紧把那只手握住，又把另一只手覆在那骨节嶙峋的手上。

        老人的眼中涌出更多的情绪，他的嘴抖动起来，头也微微颤动，连呼吸也急促起来，但他还是动不了，也发不出声响，他的手也没有反应，手心干燥，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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