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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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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二年一道轮回,人的一生如昙花一现,又有几道轮回劫数可渡?莫清命数却少了九年,因在那之前无人怜惜他,替他生活渲染色彩。莫清不知从何而来,因去何从,连姓名生辰也不记得是谁人所赐。万物百灵,造世之者,本是众生平等,但如莫清这种杂草丛中,被挤压脚下的尘埃,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就像你是否在意足下蝼蚁生死一样,造世者对莫清亦是如此。

        天地广袤,无莫清容身处,莫清不记得流浪过哪些城市,庄严肃重的城府,小巧玲珑的木构亭,横卧碧波的天子桥,丘陵山坡有浪涛绿波,高山峻石有千落瀑布。莫清见过小桥流水人家的闲适,品过孤亭醉酒一人的寂寞,但始终抓不住花重锦官城的繁华。莫清每入闹市,定于冷泉中清去一身风尘,只可惜,那些人永远都有自己行动的轨迹,莫莫清立于十字交汇,却始终跟不上流星的白芒,最终也只能退于巷角阴暗,分明相隔不远,对于莫轻是无限的深渊鸿沟。

        莫清是于水怜乡得到救赎,自此尽管生活不算缤纷,单一的色调仍令莫轻欣喜若狂。水怜乡傍水而生,每至夏日,淅淅沥沥,斟酌着天际光晕,水碧山青,灰瓦白墙漂洗干净,宛若无边黑暗中一盏白灯,莫清的命运就此拉开序幕。

        十二年前的清晨,夜雨一宿的清唱声戛然而止,一个瘦小的身躯正蜷缩于巷角一户人家的屋檐下。他没敢再高大的石阶上舒展身体,只是依在台阶一角抱住双腿,使自己如同一片阴影般不起眼。他穿的灰布衣已经有些不合身,袖口露出大截泛红的手腕。他的黑麻裤又过大了,脚踝处堆积着翻折了好几层的裤腿。他没有穿鞋,脚上的泥泞已在昨夜,借助屋檐下汇流的雨水褪去。

        初夏的早安,始终未能祝福这个小孩。他不清楚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和煦的阳光映照在他仍在滴水的发丝,反射着天空的蔚蓝,缓缓流到肩头。顺着衣皱散落在台阶,他的动作已经僵硬,无助地抬头,因营养不良而瘦削下去的脸颊上,一双泛红的眼眸无声凝望天空,看向那填充着粉红,淡橙,金黄,银白,浅蓝……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没有任何棱角,一抹弧线勾勒至底,他的眼睑微显浮肿,但向上眺望,掀起忧郁的眼帘。细长浓黑的睫毛卷起,一条深沟沿着眼尾描绘,墨色的瞳孔收缩,谁也看不懂他的神情。早上好,街上的店铺大门接连不断的被拉开,早上好,人家的院门敞开,妇女提着菜篮走,出早上好,莫清消失在巷角,如尘埃般卑微,在这闹事苟延残喘。

        莫青在来往的人流中讨得一包煎饼,他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感谢完那位好心的阿婆后,就穿过摊位,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奔跑。巷子狭小,是被两家名门世家夹于中间,虽无屋檐遮盖,但是高耸的灰墙仍令巷子显得昏暗。初夏的雨是零碎的乐章,歌声绕梁三日,余留下一底湿润。巷子冷清,孤寂中水花四溅,清脆如铃,他跑在青石路上,丝毫不在意脚底冰凉。莫清在巷中一堆木箱上娴熟的攀爬,站在最高处,他一手捏住鼻子,发出猫咪的呜叫声。

        只是莫清这回未能得到相应的猫叫,莫清的神情有些恍惚,抓着煎饼的指尖颤抖,竟将纸包滑落。他转过身靠在灰墙上,慢慢蹲下,莫清的双手猛地插入头发,他的头发蓬乱却柔顺黑梢刚过肩。,如此捂头,搅乱了发丝,他却浑然不知。

        夏日的夜晚,月光如水,星空璀璨,宁静也是另一种歌谣。张信瑶正襟危坐,聆听属下汇报该月的收入变动,妙府是张氏产业,而张氏则来自酒宗家,家世经常以此为豪。尽管酒宗武力普遍不高,但资金的庞大足以媲美下四宗,其原因则是酒宗几乎包揽江南所有青楼酒店。张信瑶按了按眉心,他已经渡过三个轮回,精力本就不足。忽然间,外面一阵嘈杂声,张信瑶皱眉,一直站于他身侧的金甲护卫立刻轻身跃出厅外。那个属下心中慌乱,暗猜是哪个人扰了张宗主的事。张信瑶站起身,背着手在厅内缓慢地来回踱步,属下立刻心领神会,恭身退出大厅。

        没过多久,那位全身披甲的护卫拎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莫清正是被抓的人,尽管他再三小心,但是仍惊动了府内巡夜官。本是慌忙逃窜,膝盖一疼就被抓住,再然后就是听几个巡夜官对护卫嘀咕了什么,立即被拎到这里。张信瑶抬头正对上莫清恐惧的眼神,轻笑一声,面上却不带任何笑意。护卫将莫清放到厅中间,就扬起风浪离开大厅,莫清僵硬的站立原地,双手紧握却依然硬着头皮与张信瑶对视。张信谣声音沉厚低哑,在空荡的大厅内回响,对于莫清则如同晴天霹雳,响雷般震耳:

        “你是谁?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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