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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过孩提是垂髻,一过垂髻是韶华,一过韶华是幼学,一过幼学是志学,一过志学是舞象,一过舞象是弱冠。
转眼之间,世事变迁。如今,华庄这片村庄已经是楼房纵横,阡陌交通。如今,炎维诺已是而立之年。炎维诺的家不再是童年记忆里的家,它不再给人以温暖,它不再给人以平静,它不再给人以自由的灵魂可栖息,它是那样的令人感到窒息,提到它不再令人热泪盈眶,提到它尽是现实的感伤。想到这里,等同于金玉珠积了多年的“唯男是尊”思想又重新上演。
炎维诺逢人便掩盖不了脸上透露的那份故乡情,可是每逢人时便不由得羞愧难当。
毕业后的炎维诺宁可玉碎不能瓦全。他早就想回老家看看村庄以前的路,早想去重览一番北方的土地,去驻足观望久违的远方,去重温一遍乡间的气息。炎维诺每回去一次都心生踌躇与不安。村邻每一句寒暄的慰问都仿佛一根滚烫的铁针就要戳进了心里。只要见到村邻,他们不免会问:
“维诺,对象谈好了吗?”
“没有。”
“维诺,对象谈好了吗?”这平淡而不知所措的疑问藏着宁静的杀气,极像无形的子弹,总在不经意间带着出其不意的口吻。这种看似无可厚非的关心,是一种介于痛彻心扉与百感交集之间的无奈,让人难以名状。
“没有。”两个字夹杂着不甘示弱的决心与勇气。这种决心与勇气是超乎想象的、不屈服于命运的冷静。依附于现实却随波逐流的平庸之人都犹如一圈圈回荡的涟漪残留在炎维诺的印象中。索性就干脆利索的去迎着风浪而行,索性连剩下的尊严都任人玷污吧!一个人除了精神还活着,灵魂还活着,没有什么是不会死去的。只要坚韧不拔的精神一息尚存,漂泊不定的灵魂就有枝可依。炎维诺宁可不要人过问,宁可不要人安慰,宁可不要人挽救自己。他坚定那漆黑的夜空中总有一颗发光的星星,在等待着天明。
在最近的几年里,炎维诺曾和金玉珠回来过几次,他们回来是为了装修房子,同时也是为了相亲。但这几年,他的爸爸没有从深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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