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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听邻居们说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也从南地里喜笑颜开的赶了过来。这一次,爷爷抱起了他的乖孙子。
“这下咱炎家有后了!终于做了件光宗耀祖的大事。”爷爷那张一直面如死灰充满皱纹的脸,顿时像重新开了花的栀子。奶奶也像赶趟似的前来看望。随之七大姑八大姨、叔叔婶婶不约而同的前来祝贺。这回一改往日冷心的氛围,在场的观众里少了很多同村的妇女。
“这下不用再为生孩子的事犯愁了吧?一块憋了几年的心病终于去除了。”金玉珠的妈妈聊以**的说。
“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太累了。真是要人命啊!”金玉珠如释重负,即使再轻的挣扎于现在都经不起折腾了,也力不自胜了。哪怕一丝丝微乎其微的触碰,也能让她身疲力竭。
“女人一辈子不都是为了孩子。孩子就是维持婚姻生活的纽带,就是精神寄托。”三娘说。
“是啊!孩子就是自己的一切。”完成历史使命,走过山重水复的金玉珠看清了世态冷暖。她以一种看破凡尘的姿态看待这个世界。
挺着肚子的金玉梅也临盆在即,她看到金玉珠的样子,她对这头胎到底是男是女已经不抱有期望。大许但凡孩子来世就是上帝最好的恩赐吧!她的心态犹如一杯沉淀了叶子的茶水,令人觉得从容淡定。她同金玉珠在床头边絮叨着,以一个尚未获得解放的姿态与人同欢。
总角来世,天降子嗣。不免有些令人羡慕不已。从此炎维诺的名字,维护了炎家的尊严,实现了炎家传宗接代的承诺,了却了这个家庭迟迟未遂的夙愿。炎维诺也如同一根支撑家庭的脊梁,在将来变得举足轻重。贯于风俗而不易于风俗的观念是一个时代长患的诟病。这种病不是绝症,而是疑难杂症。身病大多可医,心病大多残疾。
斗转星移,炎维诺四岁,金玉珠已经有了北地里的新家。那家是红砖青瓦的高房子,比起全村任何一座房子都更要突出许多。那房子的四周生长着枫杨、刺槐、榆树等,房子身临其间;屋后也生长着一棵桑树,这棵桑树离沟不过两尺距离,夏季会有紫红色的桑葚不时的落进水里,游动的鱼群以此为食。炎维诺韶华之时常爬上桑树,在树上细看这些窜来窜去的鱼。他常被这些鱼的生长速度所震惊。这条沟由于人们把村里的树木渐渐砍伐而容易干枯。每逢八月份连降暴雨,河水上涨,这里的水才又重新蓄满。这些鱼莫名其妙的竟然又复活了,难到它们的卵早就产到了水里?还是说这鱼都是从别处相连的河跑进来的?其实并不是这样。它们即使不是夏季多雨季节,即使连年没有水灾,只要是有水,它们依然会出现。炎维诺匪夷所思:这大概就是生命的力量吧!只要尚存的希望还在,就总能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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