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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辞感觉自己的左眼又开始钝疼,一股腥甜涌上嗓子,他痛苦地捂着眼睛掀开被子不管不顾地冲到楼下,赤脚踩在地上连鞋都没穿。
客厅里坐着一个雍容华贵保养得当的贵妇人,她正翻阅着iPad品尝下午茶。
“妈,爸呢?我爸呢?我爸在不在家?”傅之辞火急火燎地跑到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语无伦次:“我要告诉爸,傅晏清他就是个疯子!疯子!他不能再留了,让爸快点把他杀了,把他杀了!杀了!”
“你爸不在家,我说了,傅晏清现在不能动。”傅母面不改色,垂眸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怎么不能动,他都要杀我了!你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就是被他挖掉的,还有我额头刻的“贱种”,就是他昨晚把我堵到厕所刻的,你没看到吗?啊?!”傅之辞朝她咆哮如雷,“这些都是罪证,我要去找爸,爸到时候看到这些自然会懂的,对,我要去找爸,找爸……”
“啪。”傅母抬手一巴掌打到他脸上,斥声道:“你闹够了吗?!自己看看吧。”
一面镜子“啪”地摔到他脚下。
傅之辞脸都被打歪了,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一点点扭过僵硬的头,然后蹲下身拿起镜子,脸色勃然大变。
——镜子里的他面庞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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