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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许多多的回忆在这一刻跳入脑海:以前总被笑话爱翻旧账,从八岁的时候追求祖母,到十三岁追求关达尔的女儿,到学院时期无穷无尽的麻烦,她随时都能念叨出一部关于他的长篇。但是,此刻也是如此,许许多多的回忆清晰地映入脑海。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从北国清爽的夏日,到大修道院温暖的冬日……从被他抱到堆起的雪人肩膀上面;到年岁慢慢拉平了年岁的差距,一起像是野孩子一样疯玩、在训练场比拼;最后成为了同学……战友……那些欢笑的日子,那些背靠着背作战的日子,就像是流沙般,不停从双手间落下。
英谷莉特从没有感到自己会如此慌乱:她几乎对接下来她做了什么没有印象了。她大概是颤抖着试图用携带的药医治,但没有效果,他反而是缓缓闭上了眼。她推测他是从北方攻来的、因为他们是选择了密尔丁大桥那条路,而不是科迪利亚领地的桥。她不确定梅尔塞德斯在哪里,但多半在更危险的正面战场,而且北边有条河,她大概是向着北边出发——
在天空盘旋的时候,她只觉得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不行。不行。
但是就像是某根一直拼命绷紧的弦断了般。她感觉泪水像是珠串般,划过脸颊。
我……到底……一直在做什么?
已经搞不懂怎样才是正确了。已经搞不懂骑士之道、自己的心意,与所有一切。
英谷莉特感到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她脑海里的幻觉,犹如被浪涛漫过的海岸,隔着水幕无法看清:她或许是把已经没有回应、体温也不断降低的希尔凡交给了谁是谁呢?她的印象中只有那人会很强力的治疗魔法,但是脸庞都看不清了,接着,她似乎看到了帝弥托利所描述的那个“古廉”——懊悔,憎恶,质问着她。她不记得自己回应了什么,只记得最后的结果:她终究无法解释任何事,从那里逃了出来。
她降落在战场的东侧的一处高地,那是他们约定的战后集合之处。那里暂且火烧的并没有那么大,但林火烧的方向总是东一处西一处的,她不确定这里是否完全安全。而她降落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倒下的身体:梅尔塞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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