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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扑哧”一声笑出来。
嵇涧之问:“云罗,你笑什么?”
云罗笑说:“我还当少爷爱上那小道姑,见她与薛蟾好,心中吃起味来了。”嵇涧之眉头微微皱起:“云罗你忘了?我母亲长久在道观修行,我对师太们也一向敬重,怎么会对那位小道姑有这样的心思?”
云罗吐舌,忙说:“少爷,我错啦。不过听见说表公子在谈亲事了,我心想,他还比少爷小好几岁呢,说不定回到京城,少爷也该要谈婚事啦!倘若少爷有心上人,岂不是要抱憾一生?我这才替少爷暗中焦急嘛!”
“牵衣?”嵇涧之一愣,问道。
“不错。”云罗说:“那日,嵇大人召我去问少爷的病情,我在门外不小心偷听到的。”嵇涧之一笑:“我看你是故意的。”云罗笑说:“少爷可别冤枉人。嵇大人与婆婆在谈话,说盛家与程家要结姻亲了。婆婆问:‘不知是程家哪位小姐?’嵇大人因此说:‘不就是一向与鸣玉不合来的那一个?’婆婆叹息说:‘露萤小姐脾气好,可惜年纪与牵衣相差太大,恐怕不是佳偶。’这时候我自觉不该再偷听了,因此发声请见嵇大人。我走进去,只见他们两个都默然无声,好一会儿,嵇大人说:‘别告诉牵衣,先瞒着他,也许有转圜。’”
嵇涧之说:“叔父知道你偷听了,叫你别往外说出去。”
云罗眨眨眼,笑说:“少爷又不是外人。”
主仆二人叙完话,各自沉默了会儿,宝瑟看见嵇涧之收琴起身,一面叹息道:“牵衣,嗳!”他们两人走得远了,宝瑟才从草堆礼跳出来。她低头一看,满身都沾染了草叶,拍衣拂去,也不大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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