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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蟾咬咬牙,故意说:“我从前想娶嵇鸣玉,不过是喜欢她那一句‘后继者,当为我’,气势磅礴,心向往之。”
听见这话,盛小雩笑意淡了些:“言论狂妄,无非是稚童无知。”
她的偏见仍在。薛蟾是真的好奇,心想,难道才女也相轻吗?他含笑问:“盛姑娘,对这一句名言,你有何高见?”
盛小雩说:“高门子弟,心气狂傲,实际不知道自己是纸上谈兵。未经权衡利弊,就讲这轻忽的大话,太幼稚,竟也不惧世人耻笑。国破家亡之际,难道她可以执起一把剑,抵挡千军吗?”
其实这话不无道理。当年嵇鸣玉这一席宣言,叫李乖崖下狱问斩,人人钦佩。然而,天下格局并未改变。薛蟾一向也认为,叫嚣李乖崖死,不是最好的选择。逢乱而生的悍将,理应发挥他应有的价值——即使有瑕疵。
与百姓渴慕和平相比,这瑕疵可以暂不理会,容后再计较。
薛蟾虽然与她观点大致相同,但这会儿情人相争,他偏就要刻意抬高嵇鸣玉,好气一气她,因此道:“你太偏激了。一介稚童就能讲出这样的话,可见不输气骨。纵然今时没人能一力担当,但谁敢想来日一定没有呢?即使我出身草莽,听此一席话,也难免心情澎湃,恨不能往。”
一声轻笑响在帽帘内。
盛小雩长长地哦道:“原来薛先生有此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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