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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年哈哈笑道:“怕你做什么!你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我疼你还来不及…啊——啊——”他骤然变色,跌至一旁,惊吓不定。
却见盛小雩已将白帽取在手中。她顾盼含笑地问:“大少爷,你不是不怕我吗?怎么吓跌倒了?”
她不笑尚好,一笑,嘴唇牵动右脸颊的伤疤,登时更狰狞了。
堂上众人俱惊,任谁也没想到帽下美人竟是这般破相。一道极长的刀伤从她唇畔划到耳垂,因没有及时救治,显得伤口粗糙,如一条蠕动的肉虫寄居于肤表,随时可能翻土出来。
盛小雩知道自己丑陋,一笑即罢。她也不着急再戴上帽,目光一动,直视薛蟾。
薛蟾却呆了,一味盯着她不吭声。
——他问过她戴帽的缘故,她说自己目不视光,薛蟾就再没半分疑惑。但他心中常叹,可惜,可惜!川峡之地河清海晏,俗习柔良,怎么不见狂徒轻悍,来掀她的帽帘?
后来在旧庙,他好奇想窥探她帽下风光。只是她不许。薛蟾其时顽皮,哪里服她管教,趁她打盹的时候,也忍不住轻撩纱帘,探她的样貌。现在想来,她即使打盹,也用手臂遮住半张右颊,不叫人看清她的全貌。
可薛蟾作怪许多次,多少可见一点端倪,怎能猜不到她嘴角唇畔有隐伤?却也没想到伤口竟然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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