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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蟾今日上堂,统共就讲了六句话。栗大人觉得很奇怪。平日他上堂,哪里这样安静过?岂知薛蟾今日也没料见有这变故:一是二少爷竟然亲自出面对质,二是盛小雩始终不说受谁所托。
盛小雩的念头,他大概知道,无非就是不肯出卖主顾。但也不一定,她不见得有这样的迂腐气,说不定是别有考虑。反而二少爷古怪得很。可是哪里古怪,薛蟾又说不上来,他是讼师,争而不判,这时候只好也道:“学生也恳请大人细查。”
堂下师爷也在栗大人附耳云云。栗大人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今日就暂且先退堂吧!衙役四处盘查,若有证据,再传令尔等。”
堂上众人皆应,栗大人离堂而去,衙卫也退下了。
祝珲与盛小雩一同出来,一面说:“盛姑娘,堂上多说多错,下回切忌这样冲动!”
盛小雩默默点头。宝瑟迎上来,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埋怨道:“你知道是谁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肯跟县老爷讲?”
盛小雩摇头说:“实际上我并不知道。”宝瑟不信,一张小脸气得往天上扬,盛小雩轻轻将她的脸蛋拧正:“今日才头一回,县老爷都没什么精气神。”盛小雩与祝珲告了别,转过头来跟她说:“人也没到齐全,何必一股脑全说。”
宝瑟知道她是有主见的人,这时候得了句话,一颗心也安然放回肚皮里。两人从衙门出来,看见薛蟾正与周家的人交谈,宝瑟故意道:“薛先生今日没讲几句话。”
“是吗?”
“即使他问了,你也不搭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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