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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雩轻轻叹了口气。
“我这样做,不过是想成全自己的心愿。求财是其次,已经明说并不与宝瑟相干了。”盛小雩顿了顿,似乎终于觉得他显露的心意有一点的麻烦。她隐晦地拒绝道:“何况找你,与宝瑟去找韩鸱夷,没什么两样。”
以盛小雩平日风度,绝不会讲这样伤人的话。薛蟾即使有冒犯,也不会比豢养美色的韩鸱夷更可恶,而且他面对她时,心意使然,一向小心又拘谨。盛小雩却兀自将他们相提并论,不能不叫薛蟾气恼不平。
他心灰意冷,拂袖而去。
盛小雩坐到天暮,方才收摊回屋。宝瑟已经在屋中忙活了,见她回来忙挪了挪,腾出一个空当来。这下意识的动作太亲切,叫她们一时都忘记冷战的气氛。
盛小雩一面取帽,一面怔怔地道:“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再一起弄?”
宝瑟呆呆地应:“我心想你回来也要很晚了。”
自从那日之后,她们各自生气,互相都不搭理。现在这情景下,两个人都讪讪地,于是更不说话。宝瑟正在换被褥床单,此地湿气重,隔不久褥子就要受潮。一潮,屋中气味又难闻。宝瑟见今日霞光映照十里,心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索性不等盛小雩,自己先干起活来。
盛小雩上前去搭手,突然听见宝瑟喃喃说:“这褥子太重了。”
“快要立春了。”氛围既都已经叫破,两人也再拉不下脸来装生气。盛小雩于是叹气说:“是该撤掉一床厚的,换几单轻薄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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