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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以为是喜事——她与父亲征战这么多年,母亲就在家里,心惊肉跳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没缺胳膊少腿平安归来,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一世安稳,母亲自然以为是喜事。木言青心中酸楚,也不反驳,只追问“没留什么话吗?”
“没有。”母亲想一想,又加了一句,“打发了不少,你放心,这些事,娘舍得。”
木言青苦笑一声,再无言语。
家中诸事不劳她操心,九月归家,十月里贵客上门。父亲唤她来前厅招待,茶烟袅袅中温婉如莲的男子,修长白皙一双手,含笑接茶,说“多谢。”
声音亦轻柔有理有礼,或许是个良人,她将是这个人的妻。
就此定下。采纳,问名,纳吉,纳徽,请期毕时间定在三月三。日子恍惚过去,浩浩荡荡,又静水无声。有时想起莫辞的面容,有时又想不起,就如同最后混乱的一夜,也许与她对饮的,根本就是她自己,也不一定。也许,根本就没有那一夜。
又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下了旨,说太子身体没恢复,时间往后推,期间又有各种原因,以致婚期确定定在六月。
这些时日,闲着无事,便看看书,学学琴棋书画,听母亲说前头李嫂家的事。
然后母亲说,嫁衣要自己缝,于是又向母亲学习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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