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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义计画区的夜在九点之後才真正苏醒。慕棠集团顶楼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今夜只为两个人点灯。整面落地窗将台北城的灯海尽收眼底，远处台北一零一的尖顶刺破夜空，近处信义路上的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银河，鹅黄色的间接灯光从天花板的缝隙流泄下来，落在深灰色丝绒沙发与黑色大理石吧台上，空气里是淡淡的檀木香氛与红酒醒开後的果香，窗帘全部拉开，城市成了最奢华的背景，没有任何遮挡，也没有任何观众，只有风在高处掠过玻璃的细微嗡鸣。

        林晚棠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扣着门框，呼吸有一点不稳。

        她穿着那件红色丝绒礼服。不是当年订婚夜被许承砚撕裂的那件原版，而是她让巴黎工作室按原版重新订制、又修改过无数次的复刻。深酒红的丝绒紧贴着肌肤，胸口是心形的剪裁，两片布料堪堪托住她饱满的酥胸，挤出一道深邃的乳沟，细细的肩带勒进雪白的肩头，背後则是大胆的镂空，只用三条细细的丝绒系带交叉固定，随着她的呼吸，蝴蝶骨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裙摆开衩极高，一直到大腿根部，每走一步，包裹在透肤黑丝袜里的长腿与腿根处若隐若现的蕾丝吊带便会闪现，红底高跟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声音，却让她的腰臀摆动得更加摇曳。那是她为自己加冕的战袍，也是她要亲手完成的仪式。

        霍聿深已经在沙发上等她。

        他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银灰色领带被随意丢在一旁的扶手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精壮的手腕与那只冷冽的百达翡丽。身高一八八的身体陷在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味，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薄唇抿着，眼眸黑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从股东大会结束後，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只是传了一则简讯给她：今晚，顶楼见。林晚棠懂他的意思，这是属於胜利者的独处，也是属於他们两人之间，那个被打断的仪式，终於要迎来完成的时刻。

        「来了。」霍聿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压抑了整天的慾望终於找到了出口。

        林晚棠没有回答，她一步步走向他，红色丝绒摩擦着大腿内侧的细嫩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白天在董事会上那个冷艳果决、一字一句将许承砚送进警局的女王，此刻眼底却燃着截然不同的火焰，骄傲依旧，却多了一种心甘情愿的柔软与挑衅。她走到沙发前，没有坐到他身边，而是直接伸出双手，按住他的肩头，将他重重推倒在柔软的沙发背上。

        霍聿深挑眉，却顺着她的力道向後倒去，黑色衬衫下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领口敞开处露出锁骨与一小片结实的胸肌。林晚棠顺势跨坐上去，膝盖分开跪在他大腿两侧，红色丝绒裙摆彻底滑开，露出两条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以及腿心那一抹早已被期待浸得有些湿润的黑色蕾丝。她的乌黑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属於她的发香与体温。

        「霍聿深，」她俯下身，红唇贴近他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耳後，声音甜腻却带着女王的命令，「今晚，不准你动。这一次，换我来。」

        霍聿深的眼神瞬间暗下来，大手本能地想要扣住她的腰，却被她伸手按住手腕，压在沙发两侧。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

        「晚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我当然知道。」林晚棠轻笑，指尖沿着他衬衫的扣子一路下滑，隔着布料划过他紧实的腹肌，最後停在他皮带的金属扣上，轻轻一挑，喀嚓一声解开，「前世的订婚夜，我被下药，被他压在床上，那个仪式被打断了。我恨那个被强迫的记忆，更恨那个无力反抗的自己。所以今晚，我要自己完成它。用我的方式，在我清醒的时候，在我愿意的时候，把我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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