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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伦阁下,」那人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我是卡希勒,阿肯神殿的大祭司。欢迎你,远道而来的贵客——不,」他微微一顿,随即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重新说道,「欢迎你,纳因。」
「纳因?」凯伦终於按捺不住满腹的困惑,沉声问道,「大祭司,这一路上所有人都在这麽叫我。能否请您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卡希勒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示意殿内保持绝对的肃静,接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用金线装订的古老卷轴,缓缓展开。
「三百年前,上代大祭司曾留下神谕。」他阖上双眼,语调陡然一变,换成了一种近乎吟诵的奇特腔调。字字清晰,带着古老仪式特有的沉重韵律:
「当第三场风暴染红天际,沉睡者的鼾息,将压弯七片绿洲的脊梁。
沙丘彼端,将走来一柄陌生的剑,肩头带着不属於此地的旧伤。
它将与织光的碧眼者并肩而立,不因血脉,不因冠冕,只因彼此认得对方的伤。
当歌声漫过刀锋的那一刻,长夜,终将让位给黎明。」
殿内死一般寂静,凯伦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肩头带着不属於此地的旧伤」——这一句,宛如一根冰冷的毒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他左肩那道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旧疤上。那是他幼年独自练剑时留下的暗伤,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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