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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只认得印记来自承记山，还不知道它为什麽会出现在你身上。」纪守隅说，「你当时伤得很重，连这里的话都听不懂。我若只凭一点痕迹便告诉你一定能回去，那是在骗你。今天知道你从几千年後来，前後才真正对得上。」

        「那我是不是要把传承全学会，才能回去？」

        「我还不能这样下结论。」纪守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它为何在那一天启动，也不知道回去是否和修为、时间或别的条件有关。这些要慢慢查清楚。」

        李鸣握紧杯子，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那我还有可能回去吗？」

        「既然这道印记能把你带来，它很可能也留着让你回去的办法。」纪守隅说，「印记仍在，只是现在没有反应。我若强行打开它，反而可能伤到你的神魂。所以我不能答应你哪一天一定能回家，但你也不必现在就认定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李鸣一直绷着的呼吸，终於慢慢松开了一些。

        纪守隅继续说：「你可以安心留在山上。许掌柜那边仍会帮你找人，承记山也会替你查这道印记和前人留下的记录。这几天你帮着做事、练拳、找线索，我都看在眼里。你不用急着证明自己能做什麽，也不用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後一次机会。先把伤养好，把这里的话、规矩和修行慢慢学会。等印记有变化，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鸣低头看着杯中的水。方才得知自己到了几千年前时，那种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仍在，对母亲和李晴的想念也没有减少；可至少前方不再只剩一堵看不见尽头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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