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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雨落山门 (14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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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窗剧烈颤动,屋瓦上的水珠被震得同时跳起。李鸣胸口一窒,耳中只剩尖锐的鸣声,两腿竟有些发软。他本能地去摸左腕,摸到一片空白,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腕面可以求救。

        陆闻笙一把将他拉到廊柱後,自己挡在外侧。

        雾中的黑影猛地扑向山门。

        纪守隅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向下一压。

        那一瞬间,李鸣看见整座北岭彷佛多出了一重半透明的山影。高大的山势与现实重叠,带着难以形容的重量向谷中压落。黑影连同翻涌的白雾一起被压回崖底,吼声从山腹深处传来,震得人牙根发麻。

        纪守隅袖袍未动,脚下的石板却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掌心微转,河谷上方的白光骤然收拢。那头黑影像被无形的山门夹住,轮廓扭曲了几下,最後在一声低沉的哀鸣中崩散。

        雾潮失去支撑,轰然沉回谷底。

        直到风重新穿过松林,李鸣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呼吸。他张口吸气,胸口却像被压着,连续喘了几次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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