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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均停稳车，撑开一把宽大的黑伞，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白牧之提着金属勘查箱走下车。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下巴埋进羽绒服的高领里。陆均手中的伞稳稳地倾斜过来，遮去所有的风雨。大半个身子贴着他，将他护在自己身侧。

        鞋底踩在泥浆里，发出沉闷的吧唧声。

        孙听海站在一棵枯树下，撑着伞，扣子扣到最上面，只是裤腿上溅满了泥点。看到陆均和白牧之走来，她快步迎上前。

        “陆队，白法医。”孙听海看向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牧之，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瞬，随即指了指前方的一颗槐树，“就在前面。”

        三人穿过及膝的枯草，几束强光手电交叉打在树根旁。

        老赵正蹲在泥地边，手里捏着一个证物袋。听到脚步声，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小陆，小白也来了啊。这天气可够受的。”

        白牧之没有回话。他把勘查箱放在一块垫好的塑料布上，戴上乳胶手套和医用口罩，径直走向光源中心。

        地上，躺着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

        白牧之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柱自上而下扫过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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