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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聪仔63岁,三房神色泰然。他手持长嘴水壶,身形微躬,极其慢悠悠且专注地,将清水一滴不漏地盛进前方的十四个祭祀供杯中。长嘴壶流出的水声,在周围的喧嚣中显得格外清亮。
△供桌的另一侧。秋姑72岁,三房养女与丈夫阿苍姑丈正忙进忙出。两人带着台北松山三房的体面气场,时而穿梭在室内点算供品,时而走到外头红色帐篷下与众人寒暄,身形交错。
△就在聪仔专注盛水、毫无防备的瞬间,一个矮黑的身影猛地从大门阴影里窜出。
△庆丰仔76岁,二房那张黝黑的老脸上,此时挤出一抹扭曲、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他伸出那只在烈日下握得发红的大手,毫无预警地「啪」一声,狠狠搭上了聪仔的肩膀!
△聪仔的手微微一震,长嘴壶的水流瞬间中断。
△庆丰仔将那张带着极深恶意的老脸,凑到聪仔耳边。他顶着沉重的後眼皮,用刺耳、尖锐且胜券在握的戏笑声,当着周围所有宗亲的面,小声吐出了蓄谋已久的荒谬数字。19
庆丰仔:
拉破嗓门,奸笑聪仔!一万五千五百五十五,包月!
△现场所有的人影与喧嚣在这一瞬间,猝然死寂,画面彻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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