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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怀疑自己正在做梦。

        死人也会做梦吗？或许连割腕那一幕也是梦，她并没有真的伤害自己……她分不清了。

        安格斯自顾自摆弄她的手，让她拿枪指着他自己，俊美的脸庞上却露出轻松的笑意。

        “我爱你，良。”

        郗良怔着，这不是安格斯第一次对她说“我爱你”，可是这一次，她完全感觉不到他在戏弄她。

        “我想，从我们在纽约火车站对视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们其实有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你被未婚夫扔下，异国他乡，举目无亲，我趁虚而入，原本已得到你的信任……可惜，我到底伤害了你，一个很好的开始变成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顺着他的话回溯过去，点点滴滴在心头涌现，郗良没有感伤，而是愈发诧异地端详他，只觉眼前的安格斯有说不出的诡异，和记忆里的安格斯判若两人。

        “但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良，对不起，我还是会伤害你，还是会不顾你的意愿，”安格斯自嘲地笑，“因为我就是这么卑鄙的人。”

        闻言，郗良暗暗松了口气，自己都没有察觉，像放心了似的，因为她可以确定眼前的安格斯就是她一直认识的那个安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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