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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良不懂他的“就好了”是什么意思。她还是一知半解,常识里怀孕是结婚后才能发生的事,结婚后发生是自然而然,具体怎样她想不出来;但现今她没有结婚,却怀孕了,如同走在路上突然被一颗炸弹炸上了天,身体四分五裂,头在那边,手在那边,腿在那边……这样子怎么可能“就好了”?
“安格斯,我想回家……”
郗良眼里盈满泪水,未知的恐惧揪扯她的心,她想找母亲,就是不允许她嫁给佐铭谦,非让她嫁给江彧志,还让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把结婚一事和丈夫一人说得很难听的江韫之,她的江娘。
“这里不就是了吗?”
郗良哭着摇头,安格斯多么敏锐,即刻明白她的家是指她来这里之前的地方,是有佐铭谦的母亲的地方。
他摸着她的头发,一本正经道:“良,这里就是你的家。”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鸡死了狗死了,丈夫死了,他死的这个地方也还是妻子的家。如果这个地方不是妻子的家,那么哪里才是妻子的家?出嫁之前生活的地方吗?如果那里是家,一开始为何还要出嫁,一开始为何还要随鸡随狗……
因为一开始,那里就不是家。
“安格斯,我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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