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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拉将一枚从小型机关傀儡中取出的晶体记忆卡扔在了桌案上。

        水晶投影出一段微弱的光幕——那是刚才在前哨战中记录下来的画面：蜿蜒数里的黑色防线、被当做电池和柴火捆绑在大塔上的活人平民、完全丧失了痛觉与理智的异化骑士，以及那种连重力与物质结构都能轻易扭曲的恐怖黑炎。

        画面结束，帅帐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咕噜……」

        布兰德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张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粗犷脸庞上，此刻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他粗壮的手指深深扎进了自己的大腿肉里，低声喃喃：

        「这……这特麽还是军队吗？这根本就是一群被绑在一起的疯狗和死人！老铁匠赛弥尔留给我的盾牌典籍里……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种违背常理的怪胎！」

        「不是怪胎，是法理的癌变。」

        卡西姆盘坐在地毯上，双手紧紧握着那把横在膝头的冬不拉琴。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刚才透过空气中残留的法理波动，早已感应到了那股令人呕吐的混乱气息。

        「沙漠里的风……在哭泣。」卡西姆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悲凉，「那些士兵的灵魂早已被魔神之心搾乾了。他们现在活着，只是因为黑炎在代替他们的心脏跳动。这是一支几十万人构成的死人军团……他们不知道後退，不知道流血，更不知道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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