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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厩的阴影里，几个年轻的身影悄悄溜了进来。

        他们都是白日里亲眼目睹了提姆异化过程的见习骑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迷茫，有人手里紧紧握着祈祷用的白石十字架，但那十字架早已在黑雾中失去了昔日的光泽。

        「我们……我们明天就要被送到前线断脊平原去了。」一个名叫罗兰的青年哽咽道：「督战队说，我们是第一批冲锋队……就是要用我们的肉体，去消耗纳维亚巨炮和矮人坦克的火力和……」

        「迪亚哥，我们到底在为什麽而战啊？」另一个骑士捂着脸，无声地抽泣着：「圣国已经没有神了……白石圣殿里只有怪物。我们保护的，到底是圣国，还是那些吃人的枢机卿？！」

        回答他们的，只有马厩外呼啸的风雪声。

        迪亚缓缓伸手，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块被鲜血浸湿的粗亚麻布。

        他将亚麻布在木箱上平平展展地铺开。发黄的布料上，三年前艾尔兰用重枪枪尖划出的简易天秤图案依然清晰可辨。

        那时候，白石广场上的火刑台燃烧着熊熊烈火，所有人都高呼着「烧死异端」，只有十七岁的艾尔兰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说出了一句被枢机院视为悖逆的话：

        天秤的两端，一端是律法，另一端……是活生生的人。如果为了维护律法而肆意践踏生命，那这座天秤，就早已失去了一切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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