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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弯腰，双手像把玩一件冷兵器般慢慢抚过祈音绑着的绳索，指节敲在麻绳上发出低沉的节奏，仓库的灯泡在头顶嗡鸣，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又扭曲。

        「我们不过是想知道你们老大的名字罢了。」另一个男人插话，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算计：「你不说，我们就只能动手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录音笔，按下按键，红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倒数。

        「说话的同时我们会录音，你的每句话都会被记下，你的沉默，也会留下纪录，要不然，你想要我们示范一下我们“动手”的方式？」他把那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推荐某种甜点。

        祈音咬着嘴唇，牙齿把薄薄的唇瓣咬出白印，怒火和恐惧在胸口打转，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两只小鼓相撞，她努力挺直背脊，眼神里充满不屈，：「我没办法出卖那个人，你们拿再多钱又怎样？拿了钱，我也一样可以去告你们，告你们的名字，告你们来这里做的事。」

        男人冷笑，脚步靠得更近，近到祈音能清楚看到他们眼里那种不怀好意的闪光，第一个男人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动作像是在检查一件破布：「诶，你挺会说话的嘛。可惜，话多不见得聪明。」

        另一个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条粗皮带，皮带在空中划出一条沉闷的声响，尾端的金属扣在灯光下发出冷冽的光。「你要是再耍嘴皮子，我们就让你体会一下“实际效果”别以为告发就万事大吉，外面的人不见得会信一个被绑在仓库里的小孩。」他把皮带放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敲。

        祈音的呼吸短促，但眼睛还没离开那一堆钱，她的声音像被冰压住一样：「你们怕什麽？怕人出来指证？怕有人追究你们的黑帐吗？只要我活着出去，我就能讲！」她顿了顿，在思考自己可凭什麽证明这点「只要……有人会相信我。」

        男人们相视一笑，笑里没有温度，第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像缓释的毒药：「有人会相信你？那就看你值不值得相信了，孩子，要麽你配合，我们就放了你出去，保你不被追究，要麽……我们让你成为没人会相信的人，你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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