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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瞧吧。」

        欧仁妮顿了顿，直视勒瓦院士。「我希望将我转移至克莱门汀的行为没有让你惹上麻烦，根据我资料库内版本稍旧的法条，我判断你的行为并未违反任何联邦法。」

        「转移整个人工智慧到人类大脑前所未见，确实没有对应的法律限制，但我相信未来很快就会出现勒瓦条款。」勒瓦院士说：「不过，勒芒议院还是有各种意见，那个库利格院士甚至质询我，欧仁妮本人如果不愿意以人类躯体生活，我就是犯下了反人类罪。」

        「这句陈述出现严重的逻辑悖论。」欧仁妮一板一眼地说：「如果我不愿意成为人类，还算反人类吗？」

        「这个算小问题啦。」勒瓦院士不在乎地挥挥手。「我前天传给你的那些免责声明，你签完名这关就过了。你应该都看过了吧？」

        欧仁妮突然完全停止动作，茫然地盯着勒瓦院士。过了几秒钟，她瞪大眼睛，以极慢的语速说：「我……忘记了……」

        「等等回去再弄就好，」勒瓦院士说：「你最近事情肯定很多，难免忘东忘西。」

        「八十二年来，我第一次遗漏待办事项。」欧仁妮看起来对於自己的失误不可置信，喃喃自语：「原来人类的记忆系统不是资料库……是快取。大脑真是不可信赖，我之前错怪你了……」

        勒瓦院士皱眉，心中掠过了少见的自我怀疑。我之前遗漏了什麽事情，让欧仁妮错怪？不过她最後决定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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