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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穿着勒芒长袍的女性全息投影浮现在控制台旁，这位虚拟的影像开口，以极其标准的银河通用语语音说：「生物特徵符合，授权码正确。勒瓦院士，日安。」

        勒瓦院士看到人工智慧欧仁妮还在运作，暗自松了口气。

        卢米埃环境是由超级电脑所建立的虚拟空间，对於勒芒学会的法师，那里是第二个世界。法师在登入舱中会戴上脑机介面，以此将意识投射进客制化的数位空间，他们可以在那里测试法术，或是进行在现实中过於危险的实验。而欧仁妮，就是卢米埃环境的主人，作为不朽的人工智慧，欧仁妮在八十二年来，见证无数法术模拟演算结果，也参与了无数重要的研究计画。她同时是资料库、研究员，也是勒芒学会成员的指导者。

        「十二分二十秒前，电流超过安全阀值，直接穿透系统回路，硬体防护结构瞬间失效。」即使欧仁妮能够模拟人类情绪，但此时她仍以平缓的语气描述系统崩溃过程。「过高的能量持续涌入系统，目前百分之七十的主机丛集已被破坏。我已结束所有非必要运算，并将在两分钟後关闭使用者介面，以保留更多算力。」

        「关闭使用者介面？」勒瓦的心沉了下去，她的目光移向位於控制中心中央的登入舱。今天只有一位使用者登入卢米埃，那具登入舱目前依然亮着蓝光，表示维生系统仍在运作。不过，由於登出失败，其意识可能还被困在虚幻的数位空间中。

        「该使用者为奥术研究院席勒曼：克莱门汀·梅纳德。」欧仁妮的投影也看向登入舱，并在主控面板上调出克莱门汀的生命监控数值。「系统回路被击穿时，能量同时汇流至她的脑机介面，导致克莱门汀的大脑在八千毫秒内承受了二倍以上的冲击。监测显示，克莱门汀已处於生物学意义上的永久性植物状态。我很抱歉，当时的剩余算力不足以启动记忆备份程序，她的存档已失效。」

        「永久性植物状态……」

        勒瓦楞在原地。就她所知，卢米埃环境从未有过使用者死亡的记录。克莱门汀，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就这样消失在电流突波里？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将视线离开登入舱。她没有时间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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