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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老废物教小废物,真当自己还是当年的军方宗师呢。」一个矮人吐了一口黄痰,低声咕唧了一句,随後也失去了兴致,摆摆手散去。
偌大的九号冷炉,只剩下半凝固的铁水在沟渠里冷却时发出的微弱嘶嘶声,以及庞大齿轮在远处运转的低沉轰鸣。
布兰德独自站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空气中的温度正在快速下降,那是冷炉即将熄火的徵兆。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布满老茧、割痕与红肿水泡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柄被扔在地上的铁鎚。
锤柄的硬木上,还残留着赛弥尔掌心那股粗糙、炽热,却又带有某种发颤的温度。
布兰德没有哭。
自从三年前母亲在边境的贫民窟因病过世,他拿着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半块黄铜信物,长途跋涉来到这个永无天日的钢铁王国後,他就学会了将眼泪藏在最深的地方。
「对不起……大师。」布兰德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他知道自己很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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