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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窗外的雨忽然变大了。不是渐强的那种变大，而是一瞬间，从毛毛雨直接跳到暴雨，雨滴撞击玻璃的声音大到像有人在拍窗户。我转头看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形成一道一道快速流动的水幕，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模糊的碎片。在那些碎片之间，我看到一个影子。不是聚T。不是倒影。是一个人，站在巷口的街灯下，撑着一把黑sE的伞。他没有抬头，没有挥手，没有任何动作。就只是站着，像一个被雨固定在那里的标点符号。

        「他是来接我们的，」母亲说。

        「还是来抓我们的？」我问。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母亲把那份从管理局带回来的文件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在茶几上。文件的第一页，抬头写着「时序法第七条第三款：核心意识载T保护管束办法」。文件的右上角盖了一个红sE的大印，印章的图案是一个圆圈，中间一条垂直线穿过。

        但那个圆圈是破的。垂直线的底部，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那不是印章盖坏了，是有人在文件上用钢笔，亲手把那道垂直线的尾端画成两条分岔。看起来像一棵树的根部。

        是时间树。

        「管理局里面，有人在帮我们。」母亲说。「文件上这个记号，是我的人画的。它在告诉我们——系统不是完美的。时间树的根部，有一条裂缝。」

        「什麽裂缝？」父亲问。

        「一条被删除的时间线。没有完全删除乾净。它还残留在系统底层，像电脑的暂存档。那条时间线里，存在着一个系统无法覆写的原始版本——」她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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