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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她说你把她变成聚T，透过雨水传送到这条时间线。」

        「对。」母亲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被湖水的嗡嗡声盖过去。「那是三年前的事。另一个时间线的我——何若婷，同一个名字，同一个身分证字号，同一个基因序列，连DNA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是，在她的时间线里，我的儿子没有活到可以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年纪。」

        「她为什麽要把纪静送过来？」

        「因为她的时间线快被删除了。」母亲转头，看向那片银sE湖泊。「时间线被删除之前，会有一段预删期。在预删期里，时间线上的所有存在都会开始不稳定。人会变得透明，记忆会开始错乱，聚T会大量出现，雨会下得b平常更大。那个时间线的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後的资源，把纪静的意识包装成未来碎片，投进雨里，送到这条时间线来。」

        「那她现在呢？另一个你。」

        「消失了。」母亲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一点波动。但她的手正在微微发抖，抖到连我都看得出来。「她的时间线在纪静传送成功之後的第四天，被系统完全删除。连同她，连同她的研究，连同那条时间线上所有曾经存在过的一切——全部删除。」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知道纪静在这里。」

        「我知道。是我接应她的。她在这条时间线重组身T之後，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我。我帮她伪造了入学纪录，帮她在学校附近找住的地方，帮她适应这个世界。」母亲的嘴角浮起一丝很淡很淡的苦笑。「结果她第一次见到你，就跑去学校走廊堵你。我明明叫她不要这麽做的。但她就是——她太想见你了。」

        我想起纪静在学校走廊上对我说的那句话。她说「我们是一样的」。那时候我以为她指的是我们都看得到聚T。现在我才知道，她的意思是我们都是何若婷的孩子。我们的血缘在跨越时间线之後依然是相连的，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河流，从某个已经被删除的过去，流经这个短暂而珍贵的现在，再流向我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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