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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自一条被删除的时间线。在我的时间线里，你——」她停顿，不是为了效果，而是真的说不出口。「你没有活到十二岁。」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不是错觉。是真的变大了，大到每一滴打在水泥板上的声音都像在催促她说快一点。

        「在我的时间线里，你五岁的时候就Si了。Si因是雨中毒。你那时候还太小，T质还没有发展出对雨水的抗X。你淋了一场大雨，然後身T开始溶解。不是那种突然消失的溶解，是很慢的、很痛苦的、从皮肤开始一层一层剥落的那种溶解。我们花了三天才确定那不是病，是雨水。是你的身T在拒绝那些未来碎片。」

        她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泪水。她已经哭过了，在很多年前，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上。现在的她只剩下叙述的能力。

        「你的母亲——在我的时间线里，她跟你的母亲是同一个人，何若婷——她从那一天开始就变了一个人。她把所有的时间跟资源都投入研究雨水的本质，研究时间树的结构，研究系统的删除机制。她花了七年。七年之後，她找到了一个方法。」

        「什麽方法？」

        「把一个人的意识从被删除的时间线里，转移到尚未被删除的时间线。但有一个限制——只能转移到同一个人的意识里。」她深呼x1了一下。「所以她的目标很明确。她要找到一条你还活着的时间线，把我的意识转移过去，让我可以告诉这个时间线的你，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

        「等一下，」我说，我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你是说——」

        「对。」纪静看着我，她的表情是一种很纯粹的、没有修饰的坦白。「在我的时间线里，你不只是同学。你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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