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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时间了。林彦，」她用力握着我的手臂，力气大到我的手指开始发麻，「你要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不要相信管理局说的话。他们会对你很好，会给你答案，会让你觉得他们才是对的——不要相信。因为他们的好，是建立在删除其他未来的前提上。他们会保护你这条时间线，但他们会毁掉所有其他可能。每一个你素未谋面的自己，每一个你本来可以成为的人——他们会全部删掉。」

        「纪静——」

        「还有，」她看着我，眼泪终於流下来了，混在雨水里，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母亲要我告诉你——她很抱歉。两个母亲，都很抱歉。抱歉把你生下来就必须背负这些。抱歉没有问过你的意愿就把你放进这个循环里。」

        「什麽循环——」

        「你会知道的。你一定会知道的。」她放开我的手臂，从检修口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然後缩回来。「我现在要引开他们。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声，不管听到什麽都不要出来。等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後，从後面的围墙破洞出去，不要走正门，不要被任何人看到你来过这里。」

        「那你呢？」

        「我不会有事的，」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她在学校走廊上的笑容一模一样——嘴角上扬，眼睛里没有笑意。「我已经被删除过了。最糟的状况，就是再被删除一次。对我来说，那只是一种回家。」

        「纪静——」

        「叫我姊姊。」她打断我。语气忽然变得很柔软，柔软到跟这个的、Y暗的、即将被管理局包围的游泳池完全不搭。「在我的时间线里，你从来没有机会叫我这个。我很想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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