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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半个月，祁允川回到办公室时，桌上多了一份从外县市转来的资料。

        同事把资料放下时还特地等了几秒，见他翻开封面，才忍不住说：「祁哥，这件我刚才看了半天，总觉得跟你前阵子查的那些事有点像，可仔细看又不太一样。上面知道你碰过几件跟文物有关的怪事，才让我拿来问你要不要先看看。」

        祁允川先把案件来源看完，才抬头回他：「正常程序还是照走，现场能查的先查清楚。有人看见怪事，不代表每件事都跟前面那些东西有关，把不同的事情全塞在一起，只会让後面更难分。」

        「当地分局已经查过一轮，能排的都先排了。」同事伸手点了一下夹在後面的送验资料，「他们一开始怀疑有人进考古现场动过出土物，调完现场纪录以後反而更说不通。东西现在又送进博物馆做检查，才会转到你这里。」

        祁允川翻到第二页，事情发生在北部一处旧工厂改建前的抢救发掘现场，工程拆除地面後，在早期建筑层下方发现更旧的生活遗迹。几天前，考古人员从一片完整堆积里起出一只灰褐sE陶壶，器形普通，表面残留大量土沁，第一眼看不出任何值得警方介入的地方。

        问题出在清理，陶壶颈部有一道很细的旧裂，裂口已经重新接合，考古队起初以为是早年的修补，送进工作室做初步检查以後，负责保存的人却从接缝里发现透明黏着物。

        样本送验後，结果确认那是一种现代合成树脂。

        祁允川把那页重新看了一遍，拿起手机拨给资料上的承办人，「我是祁允川，你们这件出土陶器的资料现在在我这里。我先确认几件事，样本来源有全程纪录吗？取样位置能不能直接对回器物裂口，送验期间有没有离开你们控制？」

        对面回答得很快，显然这些问题先前已经问过几轮。

        祁允川听完，又把现场照片翻到最前面，「考古队说陶壶出土时就已经是完整接合状态，我需要最早的原始照片和发掘影像，从它还埋在土里开始，不要只给清理完成以後的照片。现场如果有固定摄影或者工程监视器，一起保留。」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祁警官，我们这边其实已经把那些都看过了，真的没有人在出土以後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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