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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用我们自己的茶具。这杯沿已经缺了一块,喝水时容易碰到嘴,既然包袱里带了乾净的,没有必要非用这一只。」
霍七郎抱着手臂靠在桌边,笑道:「方才不是说只住一夜,不必事事兴师动众?」
李元瑛抬眼看她,从容地道:「换一只杯子只需打开包袱,与叫掌柜重新搬动床榻并不是一回事。你若连这点差别也分不清,今晚便自己用它。」
霍七郎立刻收声,转身拆开包袱,取出一只乾净茶杯,端端正正放到他面前。
晚饭後,客舍渐渐安静下来。
所谓安静,也只是比白日少了说话声。楼下仍有人收拾木盆,盆沿偶尔撞上井栏;隔壁行商翻一次身,墙後的床板便吱呀响上一回。院里的黑驴叫了两声,很快又有人披衣出去斥骂。
李元瑛披着外袍坐在榻边,始终没有躺下。
这里没有宫门落锁,也没有巡夜侍卫规整的脚步。墙壁太薄,门外每一道声音都近得像有人正往这间房走来,却不会有人随後入内禀明究竟发生了什麽。
霍七郎将长刀连鞘搁在榻旁,试过门闩,又伸手压了压补好的窗缝。回头时,李元瑛仍坐在原处,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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