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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道尽头接上一条平整驿路。路旁搭着两三间低矮茶棚，棚顶升起几缕炊烟，数名行商正在里头歇脚，拴在树下的毛驴不住甩尾。

        霍七郎朝前看了一眼。「那边有间茶棚，过去坐坐？」

        「我们才出发不久，没有必要再停。」

        「赶路又不是服役，没有规定走满多少里才准歇息。你从前经过这些地方，外头总隔着一圈人，如今车前车後都清静了，还一路坐在里头看车帘做什麽？」

        车内一时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帘子被掀开半边。李元瑛朝前望去，只见木棚低矮，桌凳十分粗陋，几名行商围在一处吃饼，说到兴起时，声音几乎压过路旁驴鸣。这样的地方，他从前即使经过，也只会隔着侍从与车帘看上一眼。

        霍七郎见他一直掀着帘子，便慢慢收住缰绳。「看都看了，下去坐一会儿？」

        李元瑛的目光在棚中转了一圈。「先看看有没有背风的位置。」

        霍七郎跳下车，进棚转了一圈，目光从几名行商的手脚与货担上掠过，又挑了靠墙背风的一桌，这才回来掀开车帘。「靠墙有空位，灶火也熏不到。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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