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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泰霖自嘲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作为幸存者的悲凉与落寞：

        「他在档案里被标注为叛逃者，可他到Si，手里都SiSi攥着那枚象徵特勤荣誉的暗徽。这几年，每当我闭上眼睛，都是研之在暴雨中把我推开、叫我活下去的画面。他用他的名誉和一条命，换了我今天站在特勤顶峰的位置。可我站在这里，回头看，身边全是一座座无名的墓碑。」

        小酒馆内陷入了长久的、Si一般的寂静。只有冰块在杯中融化、断裂的微弱声响。

        陈黎华看着眼前这个背负了特勤局最沉重命运的男人。外人只知道「TN」是个冷酷无情、算无遗策的猎犬，却从来没有人看过，在深夜的暗火里，纪泰霖是怎样将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生生撕开、反覆咀嚼。

        「研之当年如果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他大概会气得直接从地底下爬出来揍你。」陈黎华又点燃了一支烟，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陷进沙发的Y影里，空间里烟雾弥漫，「他把你推出来，是想让你活在乾净的地方，而不是让你把自己活成一具只会复仇的乾屍。这次本岛大案彻底了结，总部那边已经下了调令，想让你回归总部，正式接管整个特种任务组的最高指挥权。你怎麽打算？」

        纪泰霖看着空了的酒杯，伸出手，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烈酒。

        「我拒绝了。」纪泰霖淡淡地说道。

        「拒绝了？」陈黎华的凤眸微微一缩，有些诧异，随即却又露出一抹了然的苦笑，「你疯了？那是无数人爬了一辈子都拿不到的权利。你拒绝了，你要去哪？继续回旧公寓一楼当你的店员？」

        「有何不可？」纪泰霖端起酒杯，转过头直视着陈黎华，眼底那抹对平静生活的眷恋，在这一瞬间变得无b清晰，「研之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等退役之後，在台北的街角开一家小店，每天闻着咖啡香，不用去管谁是内鬼、不用去算计下一发子弹会从哪里S过来。他没过上的日常，我想替他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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