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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点四十，他又站起来了。

        有人拿了一把吉他过来——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八成是乐队自己带的。他接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随手拨了几下。

        满屋子的人转过来。

        他没有唱。他低着头调了半分钟弦，调完了弹了一段——不是他自己的东西，是别的什么，慢的，短的，弹了大概四十秒。

        弹完他把吉他扔给旁边那个乐队的人。

        “你来。”

        那个人接了，笑着骂了他一句英语，开始弹。

        一屋子人叫起来了。

        他站起来，端了一杯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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