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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为什么。”

        “钱是你出的，凭什么——”

        “叫你回来就回来！”这一句是吼的。吼完，电话挂了。

        她爸这辈子没这么挂过她的电话。她当时坐在酒店床上，把手机看了半天，回拨，没人接，再拨，Dee的电话先进来了：机票订好了，明天下午。

        第二天她的东西是别人从房车里搬出来的，她自己没去。Dee去要说法，剧组给的说法客气得像贺卡：感谢付出，剧情调整，祝一切顺利。她的戏份怎么处理，没人告诉她。过节她试着跟她爸提了一回，她爸的脸当场变了，变得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她爸怕。这一条她看得出来——她爸这辈子谁都不怕。怕什么，怕谁，她不知道。她够不着，只能在上头糊一句“我自己退的”，糊了半年，今晚被一个卖保险的表哥T0Ng漏了。

        那两个礼拜她躲在纽约，哪儿都没去。她，从来只有她不要人的份，头一回被人扫地出门，扫得连个说法都没有。

        然后车来了。

        她盯着镜子，两只手撑在大理石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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