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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那边请您过去坐一会儿。”

        她顺着看了一眼。那半个圈。

        “我？”

        “您。”

        她后来想过无数遍那一刻她该说什么。该问一句凭什么，该端着，该让人等——她，二十三年只有她叫人，没有人叫她。可她那一刻什么都没说。她把酒杯放在最近的桌上，跟着走了。她的腿自己在走，她是后来才追上自己的腿的。

        半个圈让开一道缝。

        她走进去，站住。他坐在一张矮沙发里，腿伸着，手里一杯什么，正跟旁边的人说话，说完了，才抬眼。

        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一眼不长，一秒，顶多两秒。可她二十三年被人看过的所有眼神——馋的、量价的、b的、求的——没有一种是这个看法。这个看法什么都不带。他就是把她看了一遍，从脸到脚，不快不慢，看一样东西合不合用的看法。看完，他没夸她，没让座，没问她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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