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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这么定了。”

        &看着他把那半块布朗尼在背包侧袋里放稳的动作，没再问别的。她已经知道那半块会去哪儿了，也看见了他今天笼在身上那层b平时更沉的东西——那层东西是哪儿来的她不知道，她只把导演椅这一句放了出去，放完就收，多一个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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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礼拜，琢磨明白了一些事。

        不是谁教的。她带着一双新的眼睛进这个组，新眼睛有新眼睛的用处：老江湖看熟了的东西，她一样一样都当新的看，看着看着就看出了纹路。

        她看出来的第一条：这个组是一个村子。明星是过客，村子是常住的——灯光组的师傅们下个月去下一个组，明年去再下一个组，全好莱坞就是几百个这样的组，村民们在里头流转一辈子。她是从老Gus身上看出这条的：那天她听见老Gus跟人讲二十年前带过的一个小演员，讲得眉飞sE舞——"那孩子现在片酬两千万，去年在超市碰见我，隔着三排货架喊我Gus"——讲的人脸上放光，听的人个个点头。她当时就明白了：二十年前那个孩子对老Gus好的每一分，老Gus替他讲了二十年，还要接着讲。谁到点到，谁词全熟，谁把人当人，谁拿人当家具——账在村民手里记着，跟着他们从一个组流到下一个组。片酬和番位是公司谈的，口碑是村子发的。而这一行走到最后，撑住一个名字的，是口碑。

        第二条她琢磨得更细，是从身上琢磨出来的。访谈里那个记得所有人名字的是装的——这个她已经认了，认的时候难受了两天。可是难受完她想通了另一层：装，说明那个东西值钱。一个站在顶上的人，千挑万挑，挑了"把人当人"来装——这说明在这一行的账本上，这一样的价钱最高。把它当戏服，穿给镜头看。

        那她可以把它当皮肤。她做这些本来就不费劲：记名字，说谢谢，把布朗尼推过去——她从小就是这样的人，白让她占一个便宜：别人要演的，她只要做她自己。

        第三条最简单：不站队。遮yAn棚那三把椅子她看得明白，Brit拉过她两回，一回喝酒一回逛街，她都笑眯眯地推了，推得让人挑不出理——"我台词还没背完呢，你们玩！"她跟照旧甜，跟那两个照旧客气，跟被她们踩的两个照旧一桌吃饭。四边都不得罪，四边也都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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