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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拜四下午还有一桩小的。她的剧本找不着了——统筹给每个演员的都是编号水印的那一版——她让Dee打电话去要新的。统筹办公室说按规矩要登记遗失。她夺过Dee的手机：“登记什么？纸印出来要你们登记？印一份，六点前送到我酒店。”那边沉默了两秒，说好。晚上六点差十分，一个制片助理开了四十分钟车把新剧本送到前台。她那本旧的，礼拜五早上Dee在她车的后座缝里找着了。她翻都没翻，扔给Dee：“扔了。我有新的了。”

        围读在礼拜五上午十点，开机前最后一件大事。

        七号棚旁边的会议室，长桌拼成一个大方框，桌上一圈名牌，白纸黑字。九点五十，人到了一半。到的时候端着咖啡，围着桌子走了半圈找自己的名字，在长边的中段找到了——离导演隔着四个人。她站在那儿看了两秒，然后拿起自己的名牌，走到导演右手边第二个位子，把那儿的名牌拎起来看了一眼——DANA——顺手放到自己原来的位子上，把自己的按下去，拉开椅子坐了，咖啡搁下，翻剧本。

        做这一切她不背人。动作大大方方，像在自家饭厅挪椅子。斜对面两个制片组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吭声。

        &九点五十五进来，绕着桌子找自己的名字，找了一圈半，在长边中段找到了。她抬眼看了一下导演右手边第二个位子。正跟旁边的人讲礼拜六船上的事，讲到一半，抬眼，跟她对了一下目光——就一下，不闪不躲，也不停——接着讲。

        &坐下了。把水杯摆好，剧本翻开，铅笔摆直。

        围读从十点二十开始。导演的开场白说了五分钟，说温度，说分寸，说这部戏成不成在人不在事。然后一场一场过。

        &的戏在第二场就来了。她读得又快又亮，声音好听，该俏的地方俏，该狠的地方狠，节奏全在自己身上——不能说不好，是那种知道自己好看的人连声音都好看的读法，每一句都读给整张桌子听。读完她自己先满意了，端起咖啡。导演点点头：“可以。回头咱们细聊。”她把这五个字听成了好话。桌上有两个人把这五个字听成了另一回事，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三场是Micah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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